6月26日是國際禁毒日。每年此時,人們都會看到一批毒品案件被公布、一批毒販落入法網,但鮮為人知的是,每一起案件的成功偵破,背后往往是數月甚至數年的持續追蹤。
我市公安機關破獲的一起公安部毒品目標案件,正是這樣的一個縮影。回顧這個橫跨多省市、具備多層分銷網絡販毒團伙的覆滅過程,最考驗人的不是收網時的雷霆一擊,而是那漫長的等待。
2024年11月,市公安局禁毒總隊獲取線索:一名河南籍男子涉嫌在我市北辰區一帶販毒。
“這名男子行蹤不定,從不主動留下痕跡。只有他主動聯系別人,別人根本找不到他。”回憶此案,市公安局禁毒總隊合成警務一支隊教導員沈文濤說,干禁毒這么多年,這么“安靜”的嫌疑人不多見。
線索一度停滯。民警圍繞零散信息反復核對、持續追蹤,最終鎖定了嫌疑人真實身份——萬某,長期落腳北辰區。
隨著偵查深入,一個以萬某為核心的販毒網絡浮出水面。萬某的“搭檔”是安徽人郭某,兩人合伙販毒,萬某出資,郭某對接上游貨源。上游鏈條指向川滇交界一帶。
“萬某作案實行‘人貨分離’模式,居住點與毒品藏匿點相距約一公里,平時騎電動車分多次取貨、交易。”沈文濤說,那段時間他們只能靠最傳統的辦法去現場摸排、蹲守,工作量極大,進展卻緩慢。
2025年1月,民警在跟蹤時被萬某察覺。此人異常警覺,立刻切斷所有聯系。案件幾乎停擺。
“有一種煎熬,你知道他就在那一帶,但沒有證據,不能打草驚蛇。”沈文濤說。
四個月后,萬某乘火車前往四川宜賓,返程卻搭乘大巴。這一反常舉動被民警捕捉。專案組推斷,他去“采購”了。專案組趕赴四川后,最終摸清了上游源頭的位置,一條跨省販毒鏈條清晰起來。
就在專案組準備收網時,意想不到的變化打亂了計劃。6月底,我市一名涉毒人員馬某主動聯系郭某,反向為萬某、郭某供應毒品。二人暫時放棄了四川貨源,原定收網被迫擱置。直到8月,因毒品質量糾紛,二人重新回到四川進貨渠道。
9月30日,萬某、郭某突然同時“消失”。“我們判斷,他們動身了。”沈文濤說。果然,二人乘車離津,到安徽臨泉與同伙徐某會合。10月2日,三人驅車前往四川宜賓,與上線陳某、彭某見面。后郭某與徐某返回安徽,萬某等三人則采取更換落腳點、與家人游玩等方式企圖麻痹警方。
民警持續追蹤,發現萬某、彭某兩次前往云南昭通,與彭某的上線李某見面。10月6日,萬某、彭某、李某三人乘車趕赴四川瀘州進行毒品交易。交易過程中,幾名嫌疑人多次變換地點。
10月7日下午,時機成熟。交易結束后,萬某等人駕車駛離四川興文縣。民警在宜賓江門高速收費站將其截停,當場抓獲萬某、陳某、彭某,查獲海洛因220克、毒資3.5萬元,以及涉案汽車2輛、手持電臺4部、電子秤1個。
同一時刻,安徽阜陽禁毒部門在合肥、阜陽兩地抓獲郭某、徐某;在四川瀘州的李某也被警方抓獲。天津抓捕組同步行動,自10月7日晚起,先后在我市北辰區、河西區、濱海新區等地將周某、王某、劉某、梁某、尹某、李某、王某等多名下線抓獲,并在遼寧省撫順市將另一名下線張某抓獲。
至此,這個橫跨多省、具備3層販賣分銷網絡的販毒團伙被徹底摧毀。從2024年11月到2025年10月,歷時近一年,專案組經歷了太多次“眼看要收網,又不得不按下暫停鍵”的時刻,但正是這一次次看似無效的堅持,最終織成了一張無法逃脫的法網。
“禁毒就是這樣,你可能盯一個人盯半年、一年,他不動,你就得陪著。他動了,你必須在。”沈文濤說。
這平靜的話語背后,是禁毒戰爭最真實的模樣——沒有捷徑,只有持久較量。


